我們因付出自己感知的疑問而滿足
我們原先是在山腳下瘋狂起舞的幽靈
如今變成了在黑暗中凝視前方的眼睛

We are content with the "given" in sensation'squest.
We have been metamorphosised
from a mad body dancing on hillsides
to a pair of eyesstaring in the dark

--選自Jim Morrison《君主們》(The Lords)

Jim Morrison(1943.12.8-1971.7.3)

  他靜臥于著名的拉雪茲神父墓地,雖說他生前只在巴黎待了幾個月。他作為一個“搖滾騎士”躺在那兒接受絡繹不絕的崇拜者的憑吊,雖說他生前備受爭議。

  自從1971年7月3日Jim Morrison猝死於浴缸裏迄今已將近30年了,但他似乎從未離開人世。他的唱片、錄影帶仍很暢銷,他的詩集、形形式式的傳幻仍陳列在高級書店的書架上,這些音像製品、書籍每年的銷量仍不少於100萬。那些在他死後才來到人世的年輕人,懷著一種崇敬心情,談論著他的故事,他的音樂,他的詩。

  毫無疑問,他騷動著的精神從未和他的肉體一同消失在墓碑之下。

  在他那些著名的照片上,瘦骨嶙峋的軀體半裸著,高彈的顴骨勾勒出這位俊男高傲而又憂鬱的氣質,烏亮的黑髮淩亂地捲曲著,眼神充滿了誘惑。   

  他的傳奇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James Douglas Morrison (Jim Morrison的本名)於1943年12月8日出生在美國佛羅裏達州的墨爾本市,其父Steve Morrison使美國最年輕的海軍上將之一,其母是名門閨秀。很明顯,這是一個殷實而體面的家庭。Morrison從小已對“家”就的荒謬、充滿懷疑,一直他會在23隨時將這種懷疑誇張到極至的憎惡,當著舊金山上萬的樂迷厲鬼辦法出大逆不道、軾父姦母的狂嚎。富裕的中產階級生活與顛簸流離的家庭經歷營造的反差應該是最早在Morrison心靈深處播下反叛種子的重要因素。

  他的英文教師後來回憶說:“Jim Morrison是我班上十幾歲的孩子裏唯一一個讀過喬依斯的《尤利西斯》並且讀懂的人。”搖滾樂當時還是新生事物,偶爾從收音機中傳出的查克·貝瑞、小裏查德的音樂尚未激起MorriSon的興趣,他倒有時還聽聽其父母喜愛的黑人靈歌與爵士樂。

  18歲時Morrison應徵入伍。關於他的軍隊生活我們所知甚少,但通過《第二十二條軍艦》、《裸者與死者》、《現代啟示錄》(這部影片的主題音樂即Doors的The End)等描寫美國軍隊生活的作品我們可以想像離經叛道的Morrison在充斥著軍權、偽愛國主義與人性壓制的軍營中可能只會加深他對社會、政府的批判與叛離。Morrison退伍後,人聖地哥大學就讀,他與五個男生分享一間寢室,此時最吸引他的藝術家已經不再是魏爾倫與蘭波,而是貓王。他的家庭給了他足夠的錢,這使他可以終日沉溺于酒、詩與布魯斯之中;而他對大學的課程已完全喪失了興趣,除了哲學與心理學這兩門。1963年,Morrlson轉入尤克拉電影學院,當時斯皮爾伯格和法蘭西·福特亦在此就讀。他總是去威尼斯海灘渡周未,當時該地是嬉皮運動的聖地,他在那裏生平第一次吸食了大麻與安非他命。他越發的顯示出自己的極端反叛性格,變得瘋癲、神經質以及抑鬱,他準備為了自己偉大的各種文化夢想而付出一切,但也同時介幹對嬉皮運動虛偽、自欺的本質的懷疑而對夢想的實現感到絕望。他總是喝得酩酊大醉,滿街踢瓶子,尖叫,在墻上塗抹淫言穢語與不忍卒睹的黃色圖畫.

  經過兩年學習,到了學生們該交出畢業作品的時候。人們看到Morrison整天掉著煙斗忙進忙出,顯露出他入校以來從未有過的勤奮與熱情。輪到試播時,人們發現影片主角是一個只穿了胸甲與吊襪帶的女人,在她兩腿之間則出現一台電視機,裏面反復播放著納粹的閱兵場面……電影結束時人們發現自己剛看完一部反映同性戀的色情片,學院上下一片譁然。此時,美國西海岸搖滾樂剛剛崛起,畢業後不願工作而更喜愛無業遊民身份的MorriSon整天與一一些地下樂隊混在一起,有時他也在街頭的演出現場讀幾首自己新作的詩。就這樣,搖滾史上最不可思議的傳奇開場了。

  從經歷上來看Doors是平淡無奇的,無非是從組隊、出唱片、巡演、出唱片、巡演……到解散。首先,Morrison與來自芝加哥的Doors的曲作者及鍵盤手Ray Manzarek,皆出生在洛杉磯的吉它手Robby krieger 和鼓手John Densmore相遇並組隊,1967年單曲L1ght My Fire登上美榜首位之後樂隊發行了第一張同名專輯。同年12月Doors在康涅狄格洲演出前警察偶爾發現Morrison與一名女崇拜者在浴室內發生性關係,在當日的演出現場當Morrison津津有味地向觀眾敘述並示範所發生的事時,演出被勒令停止。1969.3.Morrison在邁阿密一萬多名觀眾面前暴露主殖器而遭被捕·自此,美國許多城市抵制並拒絕Doors的演出,Morrison更多是作為一個瘋子、流氓或色情狂為人所知,而非是一位詩人、歌手與藝術家。

  到70年代初,Doors己成為美國最具號召力的樂隊,眾多年輕人將Morrison做為自己的精神領袖,他門虔誠而熱切地期盼著Doors去他們的城市演出及樂隊的下一張專輯。當然,他們小的大部分僅是將Doors作為一支偶像型樂隊來看待,當Morr1son聽到育人將他喚做“身著皮衣的性感小貓”時,他的確無法肯定自己及Doors的音樂是否具備以往夢想裏所希冀的意義,還有就是他的身體精神狀況也無法承受年復一年的巡演生活一這源於烈酒、毒品、性方面的過於放縱以及他日益低沉、悲用的思想。70年,Doors錄製完他門第六張錄音室專輯Morrison Hotel後在奧爾良舉辦了他門最後一次演出,4天后,Morrison錄製了他一些詩作朗誦(他過世後Doors的其他成員為這些詩配樂並名為An American Prayer(1978)發行了一張唱片),71年1月Doors正式解散。

  其實,商業上的成功對The Doors的音樂而言遠不能說明什麼。在各類文化開始分流的60年代中後期,The Doors第一種來自地下的咄咄逼人的音樂帶給了新一代年輕人,把激進的叛逆精神拋入流行文化。一位評論家說過,“The Doors是以The Beatles和The Rolling Stones的終止點為起始的。”而為搖滾樂帶來這一劃時代突破的正是Jim Morrison。他在創造一連串的搖滾樂的瑰寶的同時也創造了個人神話。

  他的歌暗示著愛就是性,性就是死。當你聽著“When The Music's Over”、“L.A.Woman”、“The End”這類充滿痛苦絕望的幻像的搖滾長詩,你的心會被它的堅實核心據曲得無以名狀。所以過去人們常說:聽過The Doors的歌,你和父母共進晚餐時的感覺將與過去不再相同。

  令人心悸的東西絕大數時候總是輝煌的,但這種耀眼輝煌是以燃燒自己為代價的。

  他在舞臺上本能地奚落觀眾,謾罵警察,乙醇成為他的“主食”。終日狂歡令他俊美的外形變得臃腫起來。燃燒有時是一種慘痛的過程。

  1971.3.13,Morrison 偕同其女友Pamela Courson定居與法國巴黎波泰麗大街17號的一處中等公寓。Morrison所在性方面極不檢點,但據此我們無權否定他與Courson之間的愛情,早在60年代中後期二人已形影不離,在69.2.12Morr1son立下遺囑將他的遺產全部留給Courson。無論在感情還是生活上,Courson在Morrison生命中最後的幾年裏都給予了他最大的愛和幫助。

  50年代到70年代的巴黎是藝術家的天堂,同時也是他們的地獄,當我們回顧Morrison 在巴黎最後的日子時總想起美國“色情作家”亨利·米勒在《北回歸線》中描述的情節:在絕望中掙扎的理想,在客觀的自毀行為裏痛苦燃燒的文化責任感,肆無忌憚的放浪生活方式背後無辜而純良的藝術理念,以及宗教般狂熱的自贖信念裏日益沉澱的末日想像。Zouzou曾是已故的Rolling Stone樂隊吉它于Brian Jones的女友,她回憶說:“我怎麼也無法忘記1967年他(Morrison)在倫敦Round House體育館的演出——他那肥大的皮褲子,他走路時的姿態,他就象一隻老虎在臺上走動,還育當台下響起瘋狂的尖叫時他安靜地斜依在麥克風上沉思的表情。當我四年後在巴黎與他會面時,我驚呆了,他虛弱而懶散地坐在那裏,胖了有30公斤,脖子都沒了,虛腫的頭陷在兩肩之間,眉毛脫落得都快看不出來了,我那時幾乎每天下午都去看他,他總是面前放著一大杯啤酒坐著,總是平靜而輕聲地對找說話。我可以看出他的厭世與悲觀,並能覺察出籠罩于他身周的不幸的預兆。我記得有一天他對我說:‘有一天我們都將成為旁觀者,成為電視和商業藝術的犧牲品。’他並不關心自己能活多久,他當時最關心的只是詩歌。”“對他而言”,ZouZou補充說:“巴黎是文化的最後一個堡壘,甚至當你和一一個計程車司機聊天,他部可以很輕鬆地同你談到音樂或文學。事實上,Morrison已厭倦了美國人的輕薄。”同年6月15日,巴黎的夏天酷熱難當,Morrison陷入了深深的憂鬱。2ouzou在一家咖啡館見了Morrison最後一面,她回憶說:“他總在同我談論詩歌,好幾次他中斷了談話,匆匆在紙上記下他的一些靈感。”

  Morrison的公寓隱跡于大片街區中,我們仿佛可以看到他整天坐在打字機前寫作,他的生命往逐漸被耗盡——為精神的解放與自由而死去的人的天堂之門,同時亦是衛道土與偽文化的代表“體面人士”們的地獄之門,己在冥冥中為他開啟。

  7月3日淩晨年僅28歲的Morrison猝死於公離中。根據Courson的證詞,對於Morrison死亡當晚的情況,官方記載是這樣的:“那天他是半夜一點到家,當時我在洗盤子,他看上去氣色不錯。然後我們聽了一會兒音樂,大約是在兩點半睡的覺,那晚我們沒有做愛。在三點鐘左右,我被他呼吸時發出的怪聲吵醒,我推醒他問是否需要叫一個醫生來,他說不用隨後他起身去洗澡,他讓我繼續睡,說他沒事。我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時發現他不在身邊,我跑進浴室,看到他躺在浴缸裏,好象睡著了……他的頭沒有浸在水裏,而是靠在浴缸邊上,我試圖將他拖出來,但拖不動……”救護車于9點24分趕到,人們給Morrison施行了心臟按摩,但一切已經太遲了。死亡證明于當日下午兩點鐘開出,Morrison被法醫認定為死於“肺充血引發的連續性心肌梗塞”,屍體未做解剖。

  這位搖滾樂的“風雨騎士”(Riders On The Storm)終於給自己“放了個長假”。

  Courson于四天后飛離巴黎,並於一年後死於吸毒過量。Morrison被草草葬于巴黎著名的貝爾拉雪茲公墓。Morrison 給這個世界留下了詩與歌聲,但他什麼都沒有帶走,包括每年數以萬計的不同語言、不同種族,卻有相同的為人性自由而戰的決心的青年在這座不起眼的墓石前撒下的淚與酒,擺放的玫瑰與菊花,燃起的煙與大麻,還有哼唱的Morrison永遠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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